应试阅读的路径
安徽巢湖市柘皋中学  唐金龙 [238062]

    一、阅读的内涵
    英国著名作家柯勒律治在谈对作品进行阅读时，试图把读者分成为四种类型：
    第一类读者好比古时计时的沙漏。阅读作品像沙注进去，又漏出来，“注”与“漏”是那么一致，虽顺畅可到头来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第二类读者好像海绵，什么都吸收，挤一挤，流出来的东西原封不变，甚至还脏了些。
    第三类读者好像是过滤豆浆的布袋，豆浆都滤走了，留下来的只有豆腐渣。
    第四类读者好像是宝石矿床里的工人，只把矿渣甩在一旁，而挑选那些纯净的闪光的宝石。
    柯勒律治对读者的这种分类虽然不见得完全恰当，但他阐明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就是对文章的阅读是大有讲究的。阅读不仅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艺术。不同的对象出于不同的需要，他们会对所阅读的文本作适当的选择，采用不同的阅读方法。
    那么，作为参加高考的考生而言，他们应该如何把握文本的内涵，进而根据命题者所规定的路径找到答案的出口呢？
    就中学生的认知能力来说，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总会喜欢那些跟他们生活现实较接近的作品，而实际上就选拔性考试而言，又恰恰有意回避这些。因此，考生总感觉自己是在比较陌生的路况下艰难前行。其实，阅读也是二度创作，当文本信息进入考生的视线时，考生自己对生活的认识就进入到理解的序列中了。应该讲，阅读都会有收获的，只不过对考生来说，这个“获”不完全是个性化的自由解读，而要求相对而言做出正确答案来，这就可以看出，带有答题任务的阅读客观上已经是打着创造性阅读的旗帜而按适当的路线去到达目的地。
    爱默生说，创造性阅读就是把生活作为书本，把书本作为注脚的阅读。如果照这样来框定阅读内涵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了，而问题是考试状态下阅读还是有障碍的，毕竟命题人要强调可操作性，就要设置所谓的客观标准。虽说命题人也是依据文本而来，但那也只是命题人对文本的一种解读呀。阅读的根本内涵总是强调可能会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式的答案，事实上，命题人是没有这样的耐心让考生“自由”过度的，所以就规定了所谓的标准答案，尽管阅卷过程中有评判细则，但还是要求考生按“要点”来组织文字的，只要跟命题人原先的理解差距过大，那也就由不得考生是个性化理解了。
    就阅读内涵而言，学生在阅读过程中的注视、释义、感受、情感、体验、想象、联想、分析、综合、概括等一系列活动都是独一无二的。命题者无疑应该保证金考生对阅读思维过程的注重和尊重。
    二、阅读的路径
    这就自然导入到这第二个问题了。对文本的阅读有客观依据，也就是说阅读是有路径可寻的。就阅读方法而言因人而异，因作品的题材体裁而异，同时也因应试考查的方式不同而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要切实深入到文本中去，和文字对话，和文本对话，和作者对话，挑开作者文字表面的伪装，进入到文字内核去把握作者究竟想说什么，到底是怎样说的，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以安徽省2008年高考大阅读为例，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节选）。考生首先会看到下面的注释文字，已经从一个侧面给了我们重要的提示。注释文字说文章描述了“我”瘫痪以后的心路历程，包括对生命的感悟，对母亲的追怀，对地坛中人事景物的深沉思考。这就可以看出，“我”去地坛不是纯粹“玩”的，或者说在“玩”的过程中已经将自己的思想境界提升了。
    作为一个残疾人，他对自然的观察受客观条件的制约，会与一般人不一样的；而对生活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更是有独特的一面。从文本中看，“我”是敏感的，是孤独的，他感叹生命的无奈，现实的无情，自身情感的悲怆。但我们同时也觉得“我”是顽强的，他想像着那么有一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这便是对生活的热爱，对美好事物的企盼。
    整个选文表面文字内敛深沉，而实际上则张扬不羁。生命本无所谓长短，都只是轮回而已。能够看穿生命时空的“我”是要告诉我们，挑战命运的对手不是别人，只是你自己。只要把握今天，“玩”你该“玩”的，并“玩”也属于自己的精彩来，我的人生就是辉煌的。
    从整合文本信息的层面来看，作者的人生感悟中有眷恋，有向往，又现实，又从容。把握了这些，也就可以试着来解答考题了。
    三、阅读的路障
    既然是个性化阅读，为什么还会有路障呢？考生拿到试题会首先关注后面的考题，总是习惯于带着考题上的问题再去进行阅读，虽说有些功利性但也是有其合理性的。而带着考题在阅读，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帅性发挥。这还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命题人已经先入为主地替你设置好了标准答案了，就如同去一个地方已经给你规定好的行走路线了，就看你来不来了，是不是走人家规定的路线来的。
    如第14小题，要考生简要说明，文章第二段从哪三个方面表现“觉得我一个人跑出来已经玩得太久了”。细读这两段，可以看出“玩得太久了”只是文学化的表达，其实质是说“我”经历的太多了，而所谓的“经历”都应该是客观的。答案要点从三个方面作了规定性说明，第一条，旧照片上的那棵老柏树现在已经死了（自然现象）；第二条，多年前到园子里找“我”的母亲已经去世（生活变故）；第三条，祭坛里的唢呐声使“我”产生了沦桑之感（心绪感受）。这三个要点中可以看到，前两条是有客观依凭的，都暗示时光流逝，纷纭的世事在变。第三条就不好理解了。因为第三条是“心绪感受”，那在星光寥寥的夜空里低吟高唱，时而悲怆时而欢快，时而缠绵时而苍凉的唢呐声，“我”是清清醒醒地听出它响在过去，响在现在，响在未末，回旋飘转豆古不敢的。这不分明表示出作者也从中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吗？所以说，第三条答案的要点可以概括为：听到回旋飘转亘古不变的阵阵唢呐声。
    第15小题，问文章四、五两段中，“孩子”“老人”“热恋中的情人”分别体现了什么样的人生态度。孩子心里有许多新奇的念头，什么似乎都等不及，所以说是“对生活感到新奇”这是可以的，而“对未未充满渴望”则是我们强加于文本的，毕竟这是我们成人根据自己的生活理解而来揣测孩子心思的。老人，文中说他“走得任劳任怨”，这是重要的信息，结合作者经历想一想，他是重度残疾，生活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不是容易度过的，他自然会感慨“老人”的沧桑人生，而任劳任怨的艰辛正是作者最能共鸣的一点。所以这里命题人将答案要点整理出是“对死亡从容坦然，对人生无怨无悔”，则没能把握最核心的要素。第三小点，情人相会的时间是相对的，再长也会觉得很短，热恋中的情人更是难舍难分。作者理性的思考是，热恋中的情人，是那么珍惜眼前的时光，而最后还是不得不分开。很显然，作者在文中的用意是假情人来表达自己的生活信念，作者深感自己生命极其有限，而对生活的眷恋又使他难以接受残酷的现实。这一小点的答案要点归纳为“对生活满怀激情，对世界充满眷恋”，没能准确把握住作者的心灵诉求，而只是泛泛作结。很简单的，作者就是要表达出“人生苦短”的悲怆，而并不在于表达什么高昂的主题。问题是，命题人可以这样理解，但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这样去理解吧。要是哪位考生“反弹琵琶”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第17题要求考生概括一下文中作者对生命的感悟是什么。答案要点为“作为个体，生命是有限的，但从人类和宇宙的整体看，生命是生生不息，是永恒的”，这样概括自然没有问题，但这种归纳绝不是唯一的。我们还可以归纳为“生命是过程；是轮回”、“生命的精彩不取决于时间的长短”、“忍受苦难的过程其实也是人生成熟的必要课程”等等。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考试状态下的阅读在一定程度上还不能真正还原出阅读的内涵，还不能准确反映中学生的阅读水平，还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学生个性化思想的传达。所以说，针对应试状态下的阅读，一定要拓宽路径，多设路径，让学生走的自由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