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看到的是“人”
安徽省巢湖市柘皋中学 唐金龙 [238062]
有两件事,一是期中考试,一是春游。你要问孩子们喜欢什么,答案会要我们说吗?你要问家长和学校愿意怎样做,答案似乎也无需我们明说。
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当然有区别。而且,不管怎么说都可以说出许许多多的理由来。之所以想到这个话题,是源于在报上看到一则温暖的消息。
上世纪五十年代,美国普利公司女总裁奥娜斯,同时向全美10家盲童学校发出捐赠信息。她明确表明自己想在退休之前将一笔善款捐赠给盲童学校。但有意向接受的学校必须派专人来奥娜斯的家里面谈,其他地点免谈。如果在一年时间里还没有人拿走这笔捐款,那么捐赠将取消。
令人想不到的是半年时间过去了,奥娜斯依然没有将那笔善款捐赠出去,就是有人来谈也令她不能满意。就在他规定的期限即将结束,所有人都认为奥娜斯已经不会将那笔钱捐出去的时候,奥娜斯却成功地将那笔钱捐了出去。
事情是这样的。那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私立盲童学校,校长艾古丽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奥娜斯在解释为什么会愿意捐钱时,就因为她觉得艾古丽是一位合格的盲童老师。为什么呀?那么多人来她家,可是却只有艾古丽发现她的小孙子是一位盲人。她的小孙子埃里克其实就一直坐在她的旁边呢。先前很多人一来便直奔主题,跟她谈那笔钱的事了,而只有艾古丽一直在跟她谈埃里克的情况,谈如何让埃里克像正常人那样去学习、生活……
不难理解了吧。艾古丽校长只不过是因为她眼中有人罢了。想想也是呀,一个根本就不关心盲人的人,怎么能办好一所盲人学校呢!艾古丽校长是智慧的,奥娜斯女士是智慧的,她们的智慧纯洁而简单,不带功利杂念,这一点是可以给我们带来启示的。
再说春游的话题。春游在儿童的健康成长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不仅可以让学生体味大自然的美景,放松身心,也可以培养学生的团队合作精神,塑造良好的性格。有专家严肃指出说,剥夺了孩子的春游,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剥夺了他们心中的春天。如果孩子们对春天的了解仅来源于图书和电视的话,那么总有一天春天会死在孩子的心灵里。你能想像到一个没有春天的心灵世界会是完美和健康的吗?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孩子们的集体春游所带来的快乐和社会交往上的一些锻炼,是家庭出游所不能给予的。有教育专家指出,春游有着两个显著特点,就是实践性和群体性。孩子是需要在体验中长大的,现在教育的不足是学生的直接经验过少,还有一点就是孩子也是在交往中长大的,父母不能代替伙伴的作用。由于对这两点认识不足,有的学校就考虑到安全因素而将学生的春游愿望推给家长,让家长带孩子去完成这一任务。
即便是有的学校曲线带学生外出了,也不希望春游只是纯粹地玩个痛快,还要给学生布置一点小作业呢,就是玩回来后要写游记,不是记录社会变化,就是描述参观感受。这时,命题作文能让孩子感兴趣吗?假如孩子真对什么感兴趣了,有什么觉得自己不说不行了,写出来才会是好作文呀。
在我们当今的教育语汇里,“玩”是最忌讳的,跟主流倾向离得太远。究其原因也不难理解,终极的升学考试是需要成绩的,尽管现在新课程下的升学考试看不去完美了,都标榜什么“不是一考定终生”、“不以考试成绩作为唯一标准”什么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无论什么学业水平测试成绩,综合评价等次,都是那朵“大红花”旁边小得可怜的一点点绿叶上的绒毛而已,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那过硬的考试分数呢。
看到一个国际交流项目的带队老师回国后,发出过这样的感慨,说美国学生业余喜欢参加各种派对、社团、体育活动,或是做兼职,大家因“玩”而凝聚在一起,在不同的圈子交到不同的朋友。而中国学生课余则参加数学、物理、化学等培优班,大家的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这位老师坦言,美国学生的快乐来自心底,快乐的原因是他们一直在做他们想做的事情,而中国学生却非如此。
我们的教育太累了,在这条链条上的学生也好,老师也好,家长也好,觉得累也就十分自然了。能让孩子稍微放松一下,玩一下吗?最好还是不要玩了,责任太大,任务太多毕竟是最现实的两柄利剑悬在我们头顶。也正是因为时时担心那利剑会落下来,我们的眼神往往就会只看头顶上的剑而忘了看一看我们眼前的人了。